第43节
“飘雪，你这几天观察方姑娘感觉怎么样？” 飘雪：“起初她仿佛有些局促，但是慢慢发现府里的人对她都比较亲切之后就慢慢放开了，做事说话的规矩还是挺好的，昨天遇见周大夫之后还和他交流了一会医学心得，奴婢看她的医术不错。” 湛允：“如此，再仔细观察几日。” 再过了几日之后，湛允就决定了，自己身边缺一个会医术的医女，既然方青黛没地方可去，那自己就收留了她在身边也未尝不可。 “飘雪，你去把方姑娘叫来，我有话要同她说。” 飘雪：“奴婢这就去。” 方青黛听闻夫人找她，心里还有些不舍，她知道或许过后自己就要离开这里了。短短一些时日相处下来，她都和这里的人处出感情了，她不知道别的大户人家家里是怎么样的，但是她敢肯定这户人家伺候的下人是最开心的，从她们对自己的态度就能看出一些。 “青黛见过夫人。”进屋之后方青黛就规规矩矩地照着飘雪她们那样行礼问安。 湛允：“不用客气，坐下吧。” 方青黛：“多谢夫人。” 湛允也不拐弯抹角了，“方姑娘在这里住的这几日感觉如何？” 方青黛：“夫人仁厚，这府里的人对青黛也很好，住的很舒服。” 湛允笑了笑，“即使如此，那你可肯继续留在这里？” 方青黛惊愕地抬起头看着湛允，“夫人？” 湛允：“我身边缺一个会医术的侍女，不知道你可愿意留下来，我也不要你的卖身契，只是只要求你一点，绝对不能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情来，不然后果会很严重。” 方青黛甚至有些激动地站了起来，“承蒙夫人不弃，青黛定然会好好做好自己的分内事，替夫人分忧。” 湛允：“你也不必太过紧张，跟着飘雪学一学规矩吧，听一听需要注意的地方。” 飘雪：“方姑娘跟我来吧。” 方青黛：“叫我青黛就行。” 自此方青黛就留了下来，她很高兴，不仅有了个栖身之所，还有个医术精湛的大夫一起探讨病理，让她获益良多。 祁王得知湛允收留了一个姑娘并没有什么异样，但是他又悄悄派人去再细细调查了一番才放心。 不为别的，就怕一个不小心危及到了妻子和儿子的安全，直到发现没问题之后才放下心来。 有一个会医术的侍女在她身边也好，总归能方便一些。 方青黛是在沁园住了一个多月之后才知道自家夫人是当朝亲王妃的，刚得知的时候震惊非常，没想到自己能有此运气，得了亲王妃的青眼，还留在了身边做事。 如此，她对湛允就越发恭敬了。 飘雪：“你知道就行了，这在外面咱们都称呼夫人，不宜太高调，没事的时候也别轻易外出。” 方青黛：“飘雪姑娘，我知道了，只是没想到王妃为人这么宽和。” 飘雪：“咱们王妃一直都是这样的，不过要是有人惹了她也讨不了好，以后回到京都你就能知道更多事情了，不过知道的再多也要做好自己的本分。” 方青黛：“我省得的。” 经过一个多月的调查，祁王殿下对案件已经有些眉目了，就等着更深一步的调查结果。 湛允觉得最近他似乎越发的忙了，常常到夜半才回房来休息。 “六郎，事情不顺利吗？怎么最近都要熬夜了，这样久了对身体不好。” 湛允原本都已经睡着了，但是听见房内响起动静她一下子就惊醒了，正好看到自家夫君轻轻地迈步走进来。 祁王殿下原本只想回来看看娇妻睡了没的，看一眼就回书房去歇息免得吵得她睡不好，谁知自己刚踏步进来她就知道了。 “对不起，吵醒允儿了。” 他走过去坐在了床榻边，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小脸。 湛允也用脸回蹭着他的手，顺便伸出手抱着了他精壮的腰身。 “六郎还不睡么，我想你陪我。” 娇妻都这样说了祁王殿下哪里还会想到书房去睡，他匆匆到浴房洗了个澡回来，就抱着香软的娇妻入眠了。 第二天祁王倒没有早早出门去，只是一大早就被自家小胖墩的咿呀声给吵醒了。 湛允起床之后就叫奶娘把小豆包抱了来，放在了夫君的旁边，谁知他竟然慢慢把自己的小身子翻到了爹爹身边紧挨着了，还有些想要翻上去的趋势。 祁王殿下被吵醒之后一睁眼就对上了小豆包胖乎乎白嫩嫩的小脸蛋，他把儿子抱到自己的身上逗了他一会才起身洗漱。 整理好之后一家人围坐在桌边吃早膳，小豆包已经开始能用一些米糊糊了，湛允每天都会给他用一点点，逐渐锻炼他吃辅食的能力，但最主要的还是喝奶。 祁王看着湛允非常有耐心地一点点慢慢喂小豆包，时不时的给他擦擦嘴，然后再一点点喂，那样子温柔极了，这画面也很美。 虽然小豆包平时有些活泼，可每每这个时候都会乖乖地任由娘亲投喂，那小模样简直让人爱得不行。 他不知不觉就看入神了，这一幕真的很好地诠释了什么叫做幸福！ 即使不外出祁王殿下用完早膳之后还是要到书房去处理政务，靖王殿下也一起到了。 祁王殿下：“周大人调查可有结果了？” 周大人周怀远就是皇上几年前暗中安插在江南官场的眼睛，也是他无意中发现的问题向皇上上奏了密函。他是这件案中知道详细细节最多的人，不过在祁王和靖王到江南之后就把自己手头上掌握的情报移交了上来。 只是在江南官场没有人比他更熟悉其中的各种关卡和人情关系网，基本上一切调查还需要他的全力配合。 周怀远：“结果是有了，只是这证据还不曾拿到手。” 祁王：“这次涉案的人是谁？” 靖王也把视线看向周怀远，另外三个皇帝的特使也看向他，等着他说出答案。 和祁王等人一起调查此案的都是皇帝的心腹，是信得过的人，所以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周怀远：“是当地的世家大族，郑家。” 祁王殿下支着下巴略想了想就理清了这郑家及其亲近的姻亲了。 靖王：“这事可有和贤妃牵扯上？” 郑家是贤妃娘家嫡亲meimei的夫家，在当地是根深蒂固的世家大族，行起事来要比一般人遮掩的更好，这倒真的不太好查。 周怀远：“还不好说，不过郑家大夫人还有一个jiejie嫁的是四川总兵吴炜，一直以来书信来往甚密，恐怕多半是脱不了关系的。” 祁王：“这郑家夫人在郑家的地位如何？” 周怀远：“因为宫里的贤妃娘娘和大皇子，郑家对这位夫人都相当敬重，郑家大爷更是有些惧内，所以郑家大夫人在郑家可以说是说一不二的人物。” 靖王：“如此说来，这件案就很有可能和后宫扯上关系了。” 周怀远：“目前只是有点点眉目，若是能得到郑家与吴家的来往信件或许会有很大的突破。下官之前找人探过郑家大爷的书房，但是没有发现什么重要信件，我怀疑这信件是由郑家大夫人保管着，内院的防备甚至比前院还要紧密，下官并不敢贸然前往。” 祁王：“周大人说的有理，既然郑家大夫人在郑家如此有地位，那重要的东西交由她保管也不是不可能，况且对方的当家夫人又是她jiejie。现在最主要的是想办法到郑家探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信件。” 靖王：“我找一下我舅母看看能不能想到办法，能让我们的人混进去，说不定这样就会有些收获。” 祁王：“那就麻烦七弟了，实在不行就再夜探一番，一个郑家还能是铁桶不成。” 商量完事情之后祁王殿下又回了后院看妻儿，顺便屏退了下人向湛允说起了刚才的事情。 湛允有些惊讶，没想到一向低调的贤妃，竟然有可能暗中在做这样的事情，只是她要争位为何要从税收下手呢，不是应该努力争取皇帝的宠信才对吗？ 湛允是这样想的也就问了出来。 ☆、第 56 章 祁王殿下笑了笑, “自古以来储位皇位之争都是一场拉锯战, 没有银钱如何行事，而且我看她的目标似乎不是储位这么简单，因为从皇兄这么多年来对她和大皇子的态度几乎是没什么可能了。” 湛允听自家夫君这么一说着实是吃了一惊, 难不成贤妃还想越过皇帝的意思, 直接给儿子争皇位不成，那个时候或许皇子们已经长大，皇帝也都老了，恐怕就只有宫变一途了, 这确实是场拉锯战，只是这么早就开始谋划了，那她的心机着实深沉了些。 祁王殿下也只是猜测, 不过他觉得事情应该是差不离了，要不是有个总兵他或许还想不到，这钱和人都在筹备了，就让他不得不往这方面想了。 只是单一个总兵应该还不足以让贤妃冒这么大的险, 他心中还有一种想法, 只是现在这个时候还不好说，需要再派些人暗中调查一番才能确定, 郑家和吴家的秘密信件应该会是很好的突破口。 湛允：“没想到她藏得倒是挺深，要不是周大人发现了漏洞，或许需要若干年后才知晓。” 祁王：“这也是因为有些人目标比较大，还时不时的蹦跶一下给她转移了注意力，况且她在京都的势力还不成熟, 不低调一些被发现的话很快就会被清理掉了。” 湛允：“看来夫君已经先一步查出另一涉案的人了。目标很大的人莫非是齐家？” 可不是么，齐家是皇后的娘家，最近几年的后宫妃嫔里就数他们家在行动谋划了，而且齐家本身就是名门望族，在整个大周都是排前列的。 祁王：“允儿还是很聪明的嘛，不过他们还算是收敛了的，除了贪了一些银钱外，并未见其他动作，多半就是想坐拥多些家财而已，只不过却不巧和另一波人同时行事，导致这个漏洞有些大了，再而被周怀远察觉到。” 湛允：“这么说来，还得多谢多了一拨人贪墨了，不然朝廷都不易察觉。只不过若是贤妃所图真的如六郎所料的话，那同时涉入了这起案件的齐家即使只是贪了些银钱没有别的所图恐怕也要被皇上迁怒了。” 祁王：“你说得不错，单单是贪墨案就已经不能轻饶了，此次涉案的家族恐怕都要元气大伤甚至更严重。” 小豆包看自己爹爹娘亲竟然这么久都没陪自己玩有些躺不住了，小身子拼命地动想要到娘亲的怀里求安慰。 “一会没跟你玩就忍不住了，可是娘亲也要陪你爹爹的呀，不能时时刻刻都陪着你，你要学会独立的，这样才是个乖宝宝么。” 祁王伸手把小豆包抱过来，捏了捏他的小胖脸。 “怎么，你想跟父王我抢女人啊，她可不是你能抢得去的，待你长大一些你自己去找一个吧。” 湛允听完这话也笑着对小豆包说，“可不是么，我主要是你爹爹的，然后才是你的。” 然后又自己笑作一团，腻歪在祁王的身上笑得花枝乱颤。 小豆包啥也不懂，只见娘亲笑他也跟着笑，最后一家人就笑着倒在了床榻上，顺便午睡了。 两日之后，靖王得到了外祖家成家舅母传来的消息，郑家过两日会举行一个赏花宴，届时她可以帮忙带两三个人进去。 祁王殿下原本就为了湛允培养了一批女侍卫，除了会武之外还有各种奇特的本事，以便不时之需，毕竟多一项技能傍身总归是好的。 其中就有一个名叫紫烟的，她把模仿别人的字迹这项技能练得出神入化。 湛允当初得知的时候还啧啧称奇呢，又把她叫到跟前来演示了一番，亲眼看了之后更是惊奇不已。 后来湛允还问过祁王，怎么会想到培养这么一个女侍卫给她。 祁王殿下的回答是：允儿要打理这偌大的王府，各种账册不少，需要动笔的地方就多了，若是写累了就找了她来帮忙代笔，这样别人瞧见了账本的批改备注什么的，也不会知道是别人代笔，这样她聪明能干的王妃形象就能继续维持，下面的人就不敢随便糊弄了。 当然，究竟是不是祁王殿下说的这个原因，别人无从得知。 培养的女侍卫们这回刚好能派上用场，除了紫烟以外祁王又精心挑选了一个武艺好的，两人和湛允的贴身护卫寒烟一起扮作成家夫人的侍女跟着她混进去，再见机行事。 原本湛允还想用成家亲戚的身份跟进去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的，只是祁王殿下哪里舍得她去冒险，况且她不懂武功也不熟悉郑家的宅院布局，去了也帮不了什么。